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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直娘贼!你要问甚?”

漫长的几息后,络腮胡终于绷不住了,青筋根根暴起,嘶声吼道。mij*i`ashe.com

祝彪暗暗松了口气,手上也泄了力,不知不觉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,北风一吹,寒意彻骨。

刑讯这活计,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,差一点,他就放弃了。

期间,武松更是几次欲言又止,最后干脆将头别了过去。

“你姓甚名谁,可有诨号?”

祝彪此时的声音尤如刀刮铁板,哑的连他自己都诧异。

“逃军?”

“正是!老子原是横海军十将。”

果然如此,祝彪清了清嗓子,继续问道:

“可被周边州县悬赏海捕?”

诨号钻山豹的络腮胡此刻已然认命了,只求速死,有问必答。

“不错!阜城,景县,还有沧州都在悬赏爷爷,小儿,速拿某的人头领赏去吧。”

“先别急着死。”

祝彪却已稳住心神,问得愈发镇定。

“你的山寨距此多远?”

听到这个问题,钻山豹猩红的眸子陡然一凛,嘴巴紧紧抿起。

祝彪眉头一挑,戏谑道:

“怎的?不想说,山上莫非还藏有家小?”

钻山豹一言不发,只死死盯着祝彪,眼中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
祝彪迎着他的目光,似笑非笑道:

“呵,看来被某说中了,山上可有质掠(肉票)?好好回话,某应许,不动你家小。”

钻山豹沉默着,鲜血不停从他嘴角溢出,良久,他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。sososhu.c|om

“某,如何信你?”

祝彪一指他们方才埋伏的那片山林。

“雪已停了,你们留下的脚印尚在,你以为,某找不到?”

酉时,祝彪一行人,将将在景县城门关闭前,急匆匆的入了城。

他原意是住在城外官驿,好歹也有九品官身不是,结果官驿被包场了,给钱都不行。

院中立了旌节,牙牌,漕司的转运判官,娘的!不过区区六品差遣,端是好大威风。

更离谱的是,城里的官营馆舍竟也被包场了,排场更大,整间馆舍都被驻泊禁军团团守着。

据说里面住的是河北东路安抚副使,妥妥的地方大员。

探听到这个消息,祝彪心里登时咯噔一声。

他已大概猜到,这些大官应是奔着沧州去的,而且还是快马兼程,毕竟草料场大火,帐面上可是烧了三万石精料。

兹事体大,要查!

祝彪站在路边,捏了捏冰凉的鼻头,低声自语道:

“以林教头的脚程,此时应已入了山东地界,没事!”

武松靠过来,扯了他一下:

“三郎,你嘀咕甚呢?身子都快冻僵了,咱们还是快些寻家客店,吃上几碗热酒。”

祝彪无奈苦笑。

“二哥,你就这么爱吃酒?”

这家伙,也不知是心大,还是没心肺,午间方才厮杀一阵,死了数条人命,当时他还被惊得脸都白了。

只一下午功夫,便全数忘在脑后,又开始张罗喝酒。

武松尴尬的挠挠头。

“天冷,便想暖暖身子。43kanshu%.com”

旋即,他蹙了蹙眉,压低声音道:

“三郎,可是觉得某妇人之仁,心中暗暗恶了二哥?”

午后,那钻山豹耐不得伤,断了气,武松寻了一处土坑,将他草草埋了。

他的说法是,这贼鸟厮虽该死,却有几分硬气,又愿护着家小,也算是条汉子,曝尸荒野太凄惨。

“二哥多虑了。”

祝彪摇头道:

“某也觉得他应得全尸,否则,早将他割头换赏,三处州县的悬赏,六十贯,想想便肉疼。”

钻山豹死前,啥都说了,其中就包括他的人头价格。

他的山寨,其实就是早已破财的白狐娘娘庙,里面没有肉票,只有他的妻儿老母,还有其心腹的些许家眷。

山上存粮,银钱皆无,否则也不至于大白天便发疯般劫掠有弓手压阵的马队。

“哈!”

武松的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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