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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制衣厂也空了顾宇拿着手机的手,就那么直愣愣地僵在耳边。shuqu%nd%n&s#.%c*om
顾洪死死盯着他的脸,咽了口干沫。
“制衣厂到底怎么了?”
顾宇没出声。
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,疯狂过著刚才那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。
调货通知。顾真署名。真品法人章。
“他去制衣厂了。”顾宇的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。
顾洪脸上的横肉狠狠哆嗦了一下,嗓门瞬间劈了。
“放你娘的屁!他一个癌晚期快断气的人,连床都下不了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顾二狼猛地抬手。
老头子藏在袖管里的手微微发抖,但他死死拽了一下藏青色中山装的领口,硬生生把乱掉的呼吸压了下去。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冷冷钉在顾宇脸上。
“制衣厂值班的老马,原话怎么说的?”
“老马说,半小时前接到一份紧急调拨单,盖著老章,要全面清库盘点。”顾宇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“老马没敢拦。”
“凭什么不拦?!”顾洪咆哮。
“因为顾真本人就在那坐着!”顾宇反吼回去,眼珠子都红了。
仓库外的晨风冷得刺骨,刮在三个人脸上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顾二狼沉默了足足三秒,猛地转过身。
“去制衣厂。”
……
二十分钟前。城东工业园区,制衣厂后门。
黑色商务车靠边停稳。
顾真推开车门,脚刚沾地,喉咙里猛地窜上一股生锈般的铁锈味。
他撑著车门咳了两声,连带着胃里那一团烂肉又开始翻绞。
灵泉的镇痛效果在衰退。绝症这头怪物,正顺着血管一点点夺回领地。
但他没时间耗。倒计时一秒都没停过。
随手从空间里又调出了一捧灵泉喝下,疼痛又得到了缓解后,顾真继续行动。
制衣厂的后侧,配电房旁边有一扇不起眼的铁皮小门。
当年建厂,顾真在每个盘子里都亲手埋了一条只有法人知道的暗线。
防的从来不是外贼,而是这群天天喊著“家族大局”的亲戚。
当年觉得那是多疑。
现在看,这是杀人的刀。
顾真熟练地从门框顶部摸出沾灰的备用钥匙。da*k!aita.c+o=m
开门,入局。
这里的路线他闭着眼都能蹚过去。
直奔值班室。
里面坐着的值班主任老马,正捧著保温杯打瞌睡。
这是顾宇亲手安插在成品库的眼线。
顾真没躲。他直接走过去,把提前准备好的调拨单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。
老马吓了一跳,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顾……顾总?您怎么……您不是住院……”
“紧急盘库。”顾真面无表情,甚至连气息都没乱一下,将那枚纯铜法人章往调拨单一摁,推过去。“拿钥匙,开成品库和原料仓。”
老马双手哆嗦著捧起那张纸。
章是真的,签字是真的,行文格式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“可是……这事宇总那边没打招呼啊……”
顾真终于撩起眼皮,那口枯井般死寂的目光落在老马脸上。
“老马。我是法人,这厂子姓顾,但不是顾宇的顾。”顾真语气平淡得吓人,“分清楚谁是主子。”
老马喉结一滚,被顾真眼底那股死气逼得往后缩了半步。
在顾宇手下混了六年,他比谁都懂见风使舵。
但这大半夜的,顾真像个活阎王一样站在这,谁敢触霉头?
“我……我拿钥匙!”
哗啦啦,卷闸门被吃力地推上去。
一拉下电闸,刺眼的白炽灯打满整个成品库。
货架连绵不绝。
军大衣、劳保棉服、厚实棉被、棉鞋,按码数堆得像小山。
最深处的货架上,是成捆的棉布、灯芯绒和涤卡,藏蓝、军绿的颜色在灯下泛著微光。
这些都是给政府采购备的实打实的当季硬通货,保守估值两千万。
但拿回1977年呢?
一件军大衣,能换一家子半年的口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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