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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意想不到的调职1997年6月18日。１*８=０ｔｘｔ#.ｃ^ｏ=ｍ

浩园。

今天是阿炳下葬的日子。

浩园这地方，对警队的人来说有个心照不宣的说法——当差嘛，最坏的打算也就是葬进这里，家里人还能享受政府的津贴抚恤。

平时大家开玩笑的时候，这话说出来也就是哈哈一笑，谁也不会当真。

可真到了这一天，真有伙计躺进去的时候，谁也笑不出来。

阿炳的家人和朋友自然都在，他警校的同期、巡逻小队的同事，悉数到场。

黑压压的一片制服，整整齐齐地站在草坪上，帽子摘下来端在手里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梁嘉豪站在队伍里，表情肃穆。但他其实忍得很辛苦。

不是因为不悲伤，是因为他旁边飘着的那个人。

阿炳的魂体。

这小子正飘在半空中，用一种逛博物馆的表情打量著自己的葬礼。

东看看，西瞅瞅，眼睛里全是好奇。

那神情，活像一个偷偷溜进电影院看自己主演的电影首映礼的观众。

梁嘉豪差点没绷住。

在严肃的葬礼上笑出来，那画面他可不敢想象。

他只能死死咬著后槽牙，把视线钉在远处的草坪上，假装在沉思，假装在悼念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
不过有个不太好的消息。

那天那帮劫匪，从枪战之后就彻底没了消息。

像是石头沉进了大海，连个气泡都没冒。

重案组的程sir那边唯一给梁嘉豪的反馈，就是找到了匪徒逃走时开的那辆车。

但那辆车是失车，找到的时候已经被一把火烧得只剩一具焦黑的铁架，别说线索了，连个完整的指纹都提取不到。

梁嘉豪对此倒是没有什么不满。ｘｉ&ａｎyｕ_ｋｓｗ.ｃ|ｏｍ

他不是那种出了事就怪重案组无能的人。

那天他亲自跟那帮人交过手，对方的火力、配合、撤退节奏，每一项都极为专业。

这些劫匪要是能随随便便被抓到，那才叫奇怪。

葬礼结束，人群渐渐散去。

梁嘉豪算是正式请自己原来的手下们吃一顿饭。

说是践行饭也行，说是散伙饭也行，反正这顿饭是他这个当阿头的最后一次尽点心意。

地点就定在他们巡街时常去的那家大排档，菜不精致，但量大管饱，啤酒管够。

饭桌上的气氛倒是比葬礼上轻松了不少。

这多少要归功于阿炳，准确地说，是归功于梁嘉豪转达的那些话。

他是唯一能见到阿炳的人，所以也就顺理成章地当起了传声筒。

阿炳说了，别哭哭啼啼的，想到他的时候多想想他欠揍的样子就行。

这话是阿炳的风格，在队里当了两年的开心果，死了也不改本色。

辉叔坐在角落里，酒喝了不少，话却不多。

阿炳的死对他来说，是一道这辈子都消不掉的疤。

但梁嘉豪注意到，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睛里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
不是放下了，是振作了。

那是一种被什么东西重新点燃了的感觉。

“阿头，你是在西九龙总区当cid吗？”

辉叔放下酒杯，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。

梁嘉豪点头：

“嗯。任命已经下来了，就是油尖警区的刑事侦缉处的b组，明天我就去报道了。”

其实“cid”这个叫法是大家这么多年叫顺口的习惯，真正的cid早就解散重组了，现在的正规叫法应该是刑事侦缉处。

不过民间基本没人在意这个细节，所以大家，甚至包括警队都保留了这个说法。ｄ+ｑｓｂ=oｏｋ.ｃｏ^ｍ。

梁嘉豪说完，一抬头，正好撞上辉叔嘴角那道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。

他眼睛一眯，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。

辉叔这副样子，就像是一只偷到了鱼的猫，在努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辉叔……”

梁嘉豪放下筷子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你的表情告诉我，好像你一早就知道了呀。”

辉叔没说话，但嘴角又往上翘了半分。

梁嘉豪脑子里念头一闪，随即笑了出来，说出了自己刚刚才想到的推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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