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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利用审讯“后来接受过一次强制开导，好像好了不少，至少表面上他接受了弟弟的存在，偶尔还会陪弟弟玩。１5１ｔｘｔ`.cｏｍ”苏北寒有一些怪异地说著，“但我这边的一位老刑警说，这种突然的好转，有时候比持续的恶化更值得警惕。”

陈语安赞同地点头。

突然的行为转变，往往是更深层次问题的开始。

“黄少天在学校的情况怎么样？你有去问过吗？”

“问过，黄少天在学校的人缘不太好，不爱说话，但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前十，同桌说他从没提过家里的事情，填家长信息的时候，父母那栏就没见黄少天填过，班主任对他的印象是安静、听话、不用操心，但没什么存在感。”

“典型的隐形孩子。”陈语安轻声说了一句。

苏北寒疑惑询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只见陈语安解释道：“像这类孩子往往表面乖巧，但内心却积累著大量的被忽视感和愤怒，他们不哭不闹，不是因为不在乎，而是因为早就放弃了用正常方式获取关注，久而久之，这种愤怒会转换成一种扭曲的认知——不是父母不爱我，而是父母不配拥有我这样的孩子。”

苏北寒沉默了几秒，“陈医生，你说的那个自恋型人格障碍，和这个有关系？”

“有。ｋｕ`ａｉｄｕｂo$ｏｋ.ｃｏｍ”陈语安一边思考，一边说，“自恋型人格障碍的形成，往往和早期依恋有关，像有一部分患者是因为从小被过度溺爱，被灌输‘你是最特别的’这种观念，一旦现实和认知产生冲突就会不由自主地触发防御机制。”

“而有些却恰恰相反，他们是因为极度缺乏认可，在长期被忽视的环境中，自我构建出一个理想化念想来保护自己，在这个形象里，他是完美无缺的，错的永远是别人，是这个世界辜负了他。”

“所以黄少天的情况，可能是两者都有？”

“八岁前是前者，八岁后是后者。”陈语安的声音透著一种复杂的情绪，“从被捧在手心，再到边缘化，这种落差对于一个八岁孩子来说，不亚于从天堂掉进地狱，如果他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得到任何心理疏导，认知扭曲几乎是必然的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
“对了陈医生。”苏北寒变得严肃起来，“案发现场的鉴定报告在今天凌晨给出了补充，有一处细节对不上。”

“什么细节？”

“门上的撬锁痕迹，技术科的人反复比对过，门锁确实有外力破坏的痕迹，痕迹有深有浅，但破坏的方向不对，正常撬锁是从外往内发力，但黄少天家门锁上的痕迹，有一部分是从内往外推的压力造成的。ｓｉｌ+ｕ@ｂ|ｏｏ+ｋ.ｃｏｍ”

陈语安的眼睛微微眯起：“那也就是印证，有人在屋里参与或伪造门锁被撬的痕迹？”

“对。”苏北寒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而且法医的验尸报告也出来了，死者伤口深度基本一致，位置精准，凶器是一种窄刃锐器，刀刃宽度大约2.5厘米，刃长至少12厘米，推测是一种家用水果刀。”

“法医的原话是，凶手对人体解剖有超越常人的了解，或者，经过系统训练。”

陈语安陷入沉思。

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，怎么会具备这种能力？

除非......

苏北寒见陈语安没说话，明白他在想什么，犹豫地说道：“陈医生，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，一个高二学生，平时没学过医，也没接触过解剖，怎么可能......”

“苏警官。”陈语安突然开口，“有些东西不需要系统学习，一个人只要有足够的动机和时间，什么都能学到，况且黄少天从小就很聪明，不管是学什么都很快，再者，现在是什么年代了，有什么是网上搜不到的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
只听苏北寒打趣道：“所以陈医生，你现在已经断定，黄少天就是凶手？”

陈语安轻笑一声，但并没有回答他的话。

苏北寒正了正神，语气凝重地说道：“还有一件事，技术科在三名死者的伤口上提取到了微量的上皮细胞，dna比对结果还没出，血型是ab，和黄少天父亲的血型不一致，和他母亲、弟弟也不一致。”

“黄少天是什么血型？”

“在医院的时候查过，是ab型，但他爸爸是o型，妈妈是a型，弟弟是a型。”

陈语安坐直了身体，压低声音思索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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