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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一位妻子。da#we^nx|uex$sw.co&m”席先生喝了口酒,复又抬头,“她现在在芽笼的妓院,我送她进去的。”

死一样的沉寂。

微风吹开了纱帘,穿过餐具,明奕盯着他不说话。

“她本来该去疯人院的,可她喜欢谈政治,所以我觉得妓院更适合她。”

席先生漫不经心,拨弄着手上的金戒指。见没有人接话,他就又拿起刀叉。伏堂春自始至终都没有插言,雨夫人和雨先生静默地垂头,盯着盘中的食物。本以为不会再有人说话,谁料明奕开口。

“你也会这样对雨小姐吗?”

“不会,我会照顾她。”席先生笃定道。

“照顾一个疯子吗?”

“有时候人们眼中正常的女人其实是疯子,而疯子是正常的女人。”

席先生叉起一片肉,放入口中慢慢咀嚼,目光却是向着明奕。

“我赞同这句话,席先生。”

明奕这样道了一句。再度垂下头,像是要避开什么似的,拿起刀叉,吃着盘里的东西。k^aye-#ge!.c&om那是清一水的绿色,在绿色之中好像有一点绿色在动,缓缓蠕动。明奕举起叉子,对着光,那透亮的菜叶顶端趴着一只小小的生物,在啃食菜叶。

是一只肥大的青虫。

“哇。”明奕叹了一声,“贵府的食材还真是丰富多样。”

她不经意地再次望向两扇雕花木门,木门缝隙里隐约闪过一抹白色,随即陷入黢黑。明奕的心思却全在那青虫上,她把青虫放回盘中,任它游走在菜叶间,肆意啃食。

第2章 月升

无相园很大,分前园和后园。前园栽着几棵老椰树,佝偻着树干,硕大的叶片无精打采地蜷在顶上。正中有一尊西式的雕像。那黛色的屋顶上总是萦绕着些烟尘,瓦片看不真切。明奕来的时候,正值傍晚太阳落山,落日像一颗新生的血红色肉球,带着被病毒笼罩般的黑暗往西边掉落。烟尘被驱散,后园三层的小洋楼冒出头来。

明奕知道自己今晚就要睡在这里,只不过时间还早,她借着油灯的灯光在园里散步消食。duy=u+edu.com明明是白墙黛瓦,却和苏州的建筑有着本质上的不同。苏州的小桥流水承载的是烟火气,女儿墙的墙头时常站立着喜鹊,喷吐着炊烟,绿头鸭顺着浣衣泡沫往下游走。无相园是马来、英式和中式的结合体,花砖包裹的墙角摆着水梅和猪笼草,骑楼式的廊下烧着驱蚊的榴莲壳。绕过主屋到后花园去,湖面的沉霭后是一座生满植被的山丘。

明奕注意到湖对岸好像伫立着什么东西,像是一个人,可人没那么细瘦,也不会那么轻飘。那颜色有几分鲜艳,撕扯着周围的黑暗,像是在宣告着什么。太远了,她看不清。湖面是一动不动的,岸边拴着的舢板也是一动不动的。唯有一对儿大番鹊扑棱过来,停在树上,互相蹭着羽毛。

一滴水倏然滴在明奕的鼻尖上,她抬头看去,除了密密匝匝的树叶,什么都没有。她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,那脚步声略显杂乱,杂乱中带着规整,不像是一个人,也不像是两个“人”。明奕回身,伏堂春正朝她走来。

“那是雨树。”她对明奕说,“雨季的时候,它的叶子会卷起来储水,到了白天会放开,储存的水就像下雨一样滴落。”

明奕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跟着一只四脚着地的生物,比狗长得大,比老虎长得小,刚才那不规律的脚步声想必来源于此。

“这是云豹。”伏堂春又说,“它叫小卷。”

云豹,豹如其名,身上有着云朵状花斑,皮毛是泛光的金黄色,踩在地上的四爪圆润饱满。伏堂春停下,云豹也停下,两只圆眼呆楞地瞧着明奕,细长的尾巴垂在地上缓慢摇摆。它脖子上有条铁链,尽头抓在伏堂春手里,看来是饲养在这里的。

明奕见这豹子没什么攻击性,故而不怕,但也没和它亲近。伏堂春问她晚饭吃得如何,她说不错,是相当正宗的广府菜。伏堂春就叫她一会儿再进去喝点酸枣仁茶。她们没有再说什么,因为席先生也往这边来。刚刚席先生和伏堂春在室内说话,明奕才出来散步,现在看来要三个人一道。

席先生只穿着里面的衬衫,肯定是嫌热,才不顾礼节地脱了外衣,不再像他所推崇的贵族绅士那样优雅严谨。这里除去雨树,还有芒果树和椰子树,湖边叠着很高的石块,明奕隐约见那上面长着奇形怪状的蕈类植物。伏堂春见她往那处看,就带着玩笑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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