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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玉环火把光晃过来了。cq=wanjia.=com

老猫一把拽我蹲进路边灌木。枯枝戳进伤口,我牙咬得腮帮子疼。

举火把的是个老汉,破棉袄腰里系麻绳,走得慢悠悠,嘴里还哼著调。不是守林人——那帮孙子没这么闲。

老汉从跟前晃过去,没停。

等火把光远了,老猫才起身。“走。”

我腿疼得抽筋,走一步瘸一下。老猫回头瞥我:“撑得住?”

“能。”

“前头有村子,找个地方歇脚。”

天泛白了。土路拐个弯,山坡上果然戳著几间土坯房,烟囱冒烟。

老猫领我绕到最边上那户。院墙塌了半截,柴火堆得乱。他敲了敲破木门。

里头没声。

又敲两下,重了。

“谁?”女人声,哑的。

“过路的,讨口水。”

门开了条缝。五十来岁的女人,头发花白,脸上褶子深。她打量我们:“干啥的?”

“赶夜路摔了。”老猫指我腿,“娃划了口子,借地方歇歇。”

女人看看我,又瞅老猫,犹豫了下:“进来吧。”

屋里就一间房。土炕破席,墙角堆著麻袋。灶台在门口,锅里煮著东西冒热气。

“坐炕上。”女人从水缸舀了瓢水递过来。

老猫接过先给我。水凉,灌下去舒服点。

女人又舀了瓢给老猫。1|86txt.-com她蹲下看我腿:“哟,划得不浅。”从炕席底下摸出块破布,灶台边抓了把草木灰:“忍着。”

灰按上伤口,我疼得抽气。

“土法子止血。”她包好问,“从哪来?”

“蓝田那边,走亲戚迷路了。”老猫说。

女人没再问,转身搅锅。苞谷糁子,稀汤寡水。

“大妹子贵姓?”老猫问。

“姓赵。男人死了,就我一个。”

老猫摸出两块钱放炕沿上:“叨扰了,买点粮食。”

赵大娘看了眼钱,没拿:“山里人不缺这点。”

“你收著。我们歇半天就走。”

她这才揣进怀里,脸色缓了:“那歇著,我出去拾点柴。”

拎筐出去了。

屋里就剩我俩。我靠炕墙上,腿疼得发木。老猫坐炕沿卷了根烟点上。

“这是哪儿?”

“灞河上游,离桥头还有十几里。”老猫吐口烟,“等孙头汇合。”

“他能找著?”

“孙头熟路。”

我闭上眼,迷糊睡过去了。

再醒天已大亮。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,赵大娘正往灶里添柴。锅里飘出香味。

我坐起来,腿没那么疼了。

“醒了?”赵大娘说,“煮了点红薯,凑合吃。”

她从锅里捞出几个红薯,碗盛了递过来。皮都煮裂了,冒热气。kswxs.org

我接过来吹了吹咬一口。甜,热乎,肚子里一下子暖和了。

老猫也吃了一个。他吃得慢,边吃边搭话:“大妹子,这附近有河?”

“有,灞河。村后头流过,不远。”

“河水深不?”

“深。”赵大娘往灶里塞了把柴,“往年淹死过人。前些年还祭河伯呢,后来不让了。”

“祭河伯?”

“嗯。老辈人的讲究。河里不干净,得祭。用猪头,用鸡,有时候还用玉。”

我心里一动。

老猫抽烟的动作停了停:“用玉?”

“是啊。压口钱。玉环,玉璧,往河里扔。说是镇河妖。”

我看向老猫。他脸色没变,眼神沉了。

“啥样的玉环?”老猫问,声儿很平。

“圆的,中间有孔。”赵大娘比划着,“青玉的多,也有白的。扔河里,沉下去,就算祭了。”

老猫没说话,抽了口烟。

我从怀里摸出那个玉环——唐墓里摸出来那个,一直贴身藏着。递给赵大娘:“大娘,您看看,是这种不?”

她接过去凑到窗户边看。阳光照在玉环上,泛青白的光。

“哟,这玉好。透亮。是这种,不过这个雕得细,有花纹。祭河用的没这么细,就是光板。”

她把玉环还我。

老猫突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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