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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包袱站台上,老猫在。1#85@txt.*com
坐马扎上抽烟。
看见我,没吭声。
我走过去。
“老猫。”
“嗯。”
“瘸子不见了。”
他吐了口烟:“知道,东西在我这儿。”
风刮过来,带着煤灰味儿。老猫把烟头扔地上,用脚碾了。
“跟我来。”
转身往工具棚走。
我跟进去。还是那股机油味儿,墙角堆著铁锹撬棍。老猫从床底下拖出个蓝布包袱,四四方方,麻绳捆着。
“拿着。”
我接过来。不重,硬邦邦的,像木头盒子。
“送哪儿?”
“北院门。”老猫说,“铺子叫‘德顺斋’。掌柜姓刘,鼻子有点歪。”
“送过去就行?”
“嗯。”他看着我,“别拆,别问。送到拿钱,回来给我。”
“给多少?”
“五块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五块钱,够吃十天馒头。
“现在去?”
“现在。”
我把包袱夹胳肢窝底下。老猫又点了根烟,没看我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他说,“别让人盯上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没啥意思。”他摆摆手,“快去。”
我抱着包袱出了站台。太阳刚出来,城墙根底下还阴著。我在那儿睡了半个月,桥洞墙缝烂砖堆,哪儿能躺躺哪儿。这会儿路过,看见几个老熟脸还蜷破棉絮里。
没打招呼。
顺着城墙往西走。北院门在回民街那块儿,听说过,没去过。包袱硌得慌,我换了个姿势,胳膊夹紧。
路上人多了。卖早点的摊子支开了,油条在锅里滋啦响。duanqi^ngsi.%org我肚子叫了一声,摸摸兜里,还剩三毛。
忍住了。
走了一个多钟头,腿发酸。包袱越抱越沉,手心出汗。拐进条窄巷,两边都是老铺子,木门板黑匾额。
德顺斋。
门脸不大,玻璃橱窗里摆着瓶瓶罐罐。我推门进去,铃铛响了。
屋里暗,一股陈年木头味儿。柜台后面坐着个男人,正拿放大镜看个瓷碗。
我走过去。
“送东西。”
他抬起头。鼻子确实歪,往左边斜。
“谁让送的?”
“老猫。”
“哦。”他放下放大镜,站起身,“拿来。”
我把包袱放柜台上。他解开麻绳,掀开蓝布。里头是个木盒子,没上漆,木头纹路都看得清。
他打开盒子。
我瞟了一眼。黄绸子垫著,上面躺着个铜壶,绿锈斑斑的,壶嘴弯弯的。
歪鼻男人拿起铜壶,对着光看底。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“东西对。”
他把铜壶放回盒子,重新包好。从兜里掏出个手绢包,一层层打开,抽出五块钱。
崭新的票子。
“拿着。”他笑眯眯递过来。
我接过钱,手指有点抖。五块,够买二十五个肉夹馍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谢。”他歪鼻子动了动,“下次还有货,直接送来。”
“啥货?”
“就这种。”他指指包袱,“老物件。”
“哪儿来的?”
他笑了:“别问。送来就行,有钱挣。”
我把钱揣兜里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“告诉老猫,”他压低声音,“最近风紧,少走动。xxka~n@shuwu!.com”
“啥意思?”
“没啥意思。”他摆摆手,“传个话。”
我点点头,推门出去。
铃铛又响了。
站在巷子里,太阳照脸上。我摸了摸兜里的五块钱,硬硬的纸票子。心跳得厉害。
往回走。
路过烧饼摊,我停下。摊主是个老太太,正揉面。
“烧饼多少钱?”
“一毛五。”
“来两个。”
她夹了两个刚出炉的,纸包好递给我。我掏出一块钱,她找七毛。
烧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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