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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朱砂催阴

老周第三天回来了。３^８=ｋａｎｓｈｕ.ｎ!ｅ$ｔ

五金店重新开门，货架上多了些新货——水管、电线、锁具，都是常见的东西。但陈默注意到，柜台后面那面凸面镜不见了。

不是换了位置，是直接摘了。

他走进店里，装作买灯泡的样子转了一圈。

老周还是那副样子，戴老花镜，看报纸，坐在柜台后面不说话。但陈默看得出来——他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，眼窝陷下去一点，报纸拿在手里但半天没翻页。

"周叔，进新货了？"

"嗯。"老周头都没抬。

"江城进的？"

老周的手顿了一下。

"你问这么多干什么？"

"随便聊聊。"陈默拿起一个灯泡看了看，"周叔，东街那三棵树，有人管吗？"

老周把报纸放下来。

"小陈，"他的声音比上次更低，"东街的事，你别管。不是吓唬你，是真的别管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——"老周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他看了看门外，确认没人经过，才压低声音说，"你知道宏达地产吧？"

"知道。城南那个项目。"

"城南只是一个小项目。"老周摇摇头，"他们真正想做的是老商业区改造。ｌ*ｕｏｑiｕyｄ.`ｃｏ^ｍ两亿的投资，你想想能赚多少。"

"两亿？"

"这只是明面上的。"老周的声音压得更低，"暗地里的利润，至少翻一倍。"

陈默没说话，等老周继续。

但老周不说了。他重新拿起报纸，摆明了不想再聊。

"周叔，你怎么知道这些的？"

"我做五金生意这么多年，什么人没见过。"老周没看他，"有人来买过特殊材料——铜线、朱砂、陶罐。不是一个人，是好几拨。买完东西，老商业区那边就出事。你说巧不巧？"

铜线、朱砂、陶罐。

跟宅基地案一样的材料。

"周叔，买这些东西的人，你见过长什么样吗？"

"见过几个。"老周想了想，"有一个三十来岁，穿得不错，江城口音。还有一个年纪大一些，四十多岁，戴着个金丝眼镜，看着像个做生意的。"

金丝眼镜。

陈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——赵建国没戴眼镜。周德海他没见过。但这个"郑先生"，赵建国只说了名字，没描述长相。

"周叔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，来买过几次东西？"

"三次。"老周说，"第一次买了铜线，第二次买了朱砂，第三次——"他停了一下，"第三次买的是铜钉。ｘｉ~ａｎ*ｙ|ｕｋｓｗ|.ｃoｍ"

铜钉。

陈默的手在兜里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挎包。他的包里也有铜钉，是师父传下来的。但老周卖的铜钉和他的不一样——他的铜钉是堪舆用的，老周卖的应该是普通五金铜钉。

除非——

"周叔，他们买的铜钉，是什么样的？"

"就普通的铜钉啊。"老周说，"不过——"他想了想，"买的时候问得很细，要什么规格的，多长的，纯度够不够。不像普通人买钉子挂画用的。"

堪舆用的铜钉，对材质有要求。纯铜，不能是合金。长度也有讲究——一寸二分，合十二地支。

如果对方买的是一寸二分的纯铜钉——

他们也是做堪舆的。

而且水准不低。

陈默又问了一句："周叔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来买东西，是自己用还是给别人代买？"

"代买。"老周说得很肯定，"他不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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