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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茶楼里听来的话

茶楼二楼的包间里，刘半仙正在跟人说话。ｘｉｎｒｃｙ.=ｃo|ｍ

陈默坐在楼下靠窗的位置，隔着一道半透明的布帘，能听见楼上的声音，但听不真切。

他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，坐在靠楼梯的位置。

楼梯是木质的，踩上去吱吱响。二楼有人下来他能听见，有人上楼他也能听见。

大约过了四十分钟，楼上下来了一个客人，脚步匆匆地走了。

陈默端著茶杯上了楼。

二楼包间的门关着，门上贴著一张褪色的年画。陈默没敲门，他站在门口听了听——里面有人在打电话。

"放心，那个事没问题。东街那三棵树已经栽了，效果月底就能看出来……钉子户那边也快了，围墙的角度调过，他们住不踏实……"

声音不高，但足够清楚。

陈默转身下楼，出了茶楼。

他走到街对面，在一个卖煎饼的小摊上要了个煎饼，六块钱。

摊煎饼的大妈见他盯着茶楼看，随口问了一句："小伙子，找楼上的人？"

"等人。"陈默接过煎饼，咬了一口，"大妈，楼上那个穿灰夹克的，经常来？"

"你说刘师傅啊。"大妈摊著煎饼，头也不抬，"隔三差五就来，有时候待一天。ｒ!ｕweｎ５.ｏ$ｒ=ｇ二楼那间包间快成他的了。"

"他在这谈生意？"

"什么生意我不清楚。"大妈把煎饼递给他，"反正来的都是些生面孔，江城口音的居多。"

江城口音。

陈默嚼著煎饼，心里又添了一笔。

刘半仙在江城有人脉。来往的人多是江城口音，说明他的业务重心在江城，镇上只是据点之一。

他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是孙秀兰。

"陈师傅，我今天中午又卖出去四桌！"孙秀兰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，"照这个势头，月底就能恢复到以前的水平了。"

"铜镜和绿植有效果。"

"对了，东街老周的五金店——"孙秀兰犹豫了一下，"他最近生意也差了。"

"老周？他不是挂了凸面镜吗？"

"挂了也没用。"孙秀兰压低声音，"我听隔壁理发店的小李说，老周前天把凸面镜摘了，换了一面新的，挂的位置跟以前不一样。"

"往哪挂了？"

"往门外挂了，对着东街的方向。ｅｒｃｉ$ｙaｎ.ｃｏm"

陈默停下了脚步。

老周把凸面镜从门内移到门外，对着东街——这意味着他从自保改成了反击。有人让他这么做的。

"孙姐，你帮我盯着老周。他店里要是来了什么生面孔，你跟我说一声。"

"行，没问题。"

他吃完煎饼，回了住处。

笔记本上又添了一行——刘半仙：茶楼常客，江城人脉，东街+城南项目同时推进。

两个项目同时进行，说明对方不是临时起意，而是有计划地在镇上布局。

宅基地案——王富贵。

东街案——孙秀兰等商户。

城南案——钉子户。

三个案子的受害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，都是随机的小人物。但加在一起，效果不随机——镇上的风水气场在被一点点扰动。

他把手札翻出来，找到师父记录"改镇气"的那一页。

手札上写——

"镇气者，一镇之气运也。堪舆之术，小可改一宅之气，大可动一镇之运。改镇气者，须于镇中要害位置布子，三子成势，则可动之。"

三子成势。

宅基地、东街、城南——三个位置在地图上画出来，隐约是一个三角形的轮廓。

三角形的中心——

陈默在镇地图上量了一下距离。

三角形的中心在镇政府的西侧。那片区域是镇上的老商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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