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如今的威虎寨,已经成了消毒水制造基地。 伙计们干得热火朝天。 矿在挖,灶在烧。 一切刚刚起步。 但京都那边,等不了了。 “桃枝,收拾东西。” 桃枝从账簿堆里抬起头。 “小姐,去哪儿?” “回京都。” 午后申时刚过,京都城门遥遥在望。 顾明月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,城门口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。 进城的百姓排着长队,行色匆匆,不少人用袖子捂着口鼻。 空气里隐隐飘着一股熬药的苦涩味道。 顾明月没有先回顾府,直奔破瓦巷。 马车在巷口停下,她跳下来快步往里走。 巷子比她离开时干净了不少,石灰水刷过的墙面还泛着白色。 但气氛明显不对。 义堂门口排了两条长队。 一条是来看诊的百姓,弯弯绕绕排出巷口。 另一条更短,是几个面色凝重的伙计在往后院搬药材。 石不济站在前堂柜台后面,嘴唇干裂,眼圈发青,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。 “东家!” 他一看见顾明月,整个人像是散了架的弹簧突然被重新拧紧,声音都在抖。 “方大夫在后院,正等您回来呢!” 顾明月穿过前堂,绕过药柜,推开后院的木门。 后院的通铺上已经躺了三十多个人。 每张铺位之间隔了一道竹帘,帘子上系着白布条,有的写“热”,有的写“咳”,有的写“重”。 方鹤年蹲在角落,正给一个老头把脉。 他脸上蒙了一块布巾,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 听到脚步声,方鹤年抬头看了一眼。 “回来了。” 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甚至没有称呼。 顾明月早就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。 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 “八天前。” 方鹤年站起来,把手在防护裙上擦了擦。 “一开始是零星几个咳嗽发热的散客,我没太在意。” “第四天突然翻了翻,症状一模一样。高热干咳咳血气短。” 他带顾明月走到后院最里头的一间,单独隔出来的小屋前。 “最重的几个在这里面。” 推开门,屋里躺着五个人。 每个人脸色蜡黄,呼吸急促,嘴唇发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