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半个月过去,破瓦巷脱胎换骨。 顾明月站在巷口,看着眼前的景象,一时竟有些恍惚。 巷道两侧的墙面刷得雪白,排水沟里的水流清澈,沿着碎石铺就的路面往巷尾汇去。 晾衣绳上不再挂着灰扑扑的破布,而是洗得干干净净的连体服衣裳,在晨风里轻轻摆动。 空气里的臭味没了。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石灰味,混着远处灶台飘过来的米粥香。 她迈步往里走。 义堂后院里,六百号人站得整整齐齐。 三十个小队,每队两列纵队,队与队之间间距一丈。 队长站在最前面,腰杆挺得笔直,手里捏着一面小布旗。 方鹤年站在院子正中央的一张高凳上。 瘦高的身影在晨光里拉出一道长影子。 他手里举着一面红布旗,脸上的神色冰冷无情。 “第一组,辨症分流,起!” 话音落下,第一队到第五队同时动了。 十个人扮演“患者”,被人从院门口抬进来。 另外二十个人分成两拨,一拨上前查看“患者”的面色舌苔和脉象。 另一拨在后方准备担架和隔离布帘。 “轻症左,重症右,疑似居中观察。动作要快。” 方鹤年的声音不大,但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敢走神。 顾明月靠在门框上,视线扫了一圈。 队伍外围站着十个穿灰蓝短打的汉子,是齐王派来的退伍禁军。 有他们在,谁干不听指挥? 一个络腮胡“护院”,正蹲在第十二队旁边,一把摁住一个杂工抬担架的手肘。 “手肘抬高,腰别塌。你这个抬法,走不了三步人就得从担架上滑下去。” 杂工连忙调整。 顾明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 她当初只是想雇几百个临时杂工,提前练练基本操作。 搬搬病人,撒撒石灰,最多再学学怎么戴口罩系带子。 结果这十个退伍禁军一来,直接把防疫演练搞成了军事操典。 列队,喊号,计时,考核。 动作不达标的,全队重来。 队长管不住的,护院上去盯。 六百号人被拆成小单元,每个单元配一个护院当“教官”,从早练到晚。 这哪是义堂,这是急救营。 方鹤年从高凳上跳下来,走到转运通道尽头。 一个杂工刚把“患者”送进隔离区,布帘还没放下来,方鹤年已经开口了。 “错。” “你刚才接触过患者的衣物,手上可能沾了病气。不洗手就碰隔离区的门帘,等于白隔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