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叶无忌看出了问题。 老乞丐的招式老辣到了极点,金轮法王在技巧上被压着打。 可洪七公的气力,却在不断衰退。 每一次出手之后,他的呼吸节奏都要乱上一拍。 竹棒的棒尖有轻微的抖动,这说明他的握力正在下降。 三天三夜的消耗,加上降龙十八掌本就是最耗内力的掌法。 老乞丐年过古稀,体力终究是跟不上了。 叶无忌观察着金轮法王的站位。 这秃驴每一次后退,都只退半步,从不退一整步。 他在控制距离,把两人之间的间隔始终保持在一臂半的范围内。 这个距离,进攻需要蓄力,退让却又来不及拉开。 他在拖。 龙象般若功的回气法门,走的是密宗大周天的路子,每一次呼吸,外界天地之气便被牵引入体,与丹田内力合流。 层数越高,回气越快。 十层龙象功在身,金轮法王就算站着挨打,内力的恢复速度也远比常人快出数倍。 而降龙十八掌恰恰相反,每一掌击出,丹田内力都是倾泻式的消耗。 招式越猛,回气越慢。 一个在养,一个在耗。 等洪七公的内力耗到撑不住的时候,一掌就能定胜负。 叶无忌的目光移到了战场外围。 荒坡右侧,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面,站着一个人。 青衫,文士打扮,手里把玩着一把精钢折扇。 中等身材,相貌平平,是那种放在人堆里不会多看一眼的类型。 崔浩。 叶无忌把后槽牙咬了咬,这狗东西还真没死心。 当初在襄阳城里,这人扮作吕文焕的师爷,一躲就是十年,暗算黄蓉,给程英下毒,事发后翻墙就跑。 上回从吕府密道逃走之后,他本以为崔浩会老老实实缩在蒙古大营里,给他师父端茶磨墨。 没想到今天又冒出来了。 崔浩的站位,比金轮法王的打法还要阴险。 他卡在洪七公左后方四丈开外的位置,那里正好是降龙十八掌的发力盲区。 打狗棒法讲究前后左右兼顾,但降龙十八掌收招时有个极短的空档。 掌力从前方收回时,力道走的是右肩到丹田的路线,左后方会空出约半息的真空期。 崔浩等的,就是这半息。 他的右手握着折扇,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,指缝间夹着三根细如牛毛的暗针。 叶无忌在断石后面看不清针上的颜色,但以崔浩的阴毒路数,多半喂了剧毒。 当初他给黄蓉下的那一手“醉仙酿”,叶无忌至今记得清清楚楚。 师徒两个,一个在正面消耗,一个在侧面等着补刀。 金轮法王在台面上打得堂堂正正,实际上却留了一手脏活,交给了大弟子来干。 难怪这秃驴每回后退,脚步都往右偏半寸。 他是在有意识地调整洪七公的朝向,一点一点地把老乞丐的左后方,暴露给崔浩。 好算计。 这对师徒,一个吃肉,一个啃骨头,配合得倒是挺利索。 场中打斗又起。 金轮法王这回加了力。 他双掌齐出,十层龙象般若功的劲道灌到掌缘,压得地面的碎石都齐刷刷往外弹飞。 洪七公以棒格挡,竹棒弯成了弓形,“嘎嘣”一声响,棒身上顿时多出了几道裂纹。 老乞丐被震得后退五步,脚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。 他站稳后喉头滚了滚,竟是把一口逆血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“痛快!” 洪七公一手拔下腰间的葫芦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 酒水顺着嘴角淌下来,他用袖子一抹,咧嘴笑了。 “秃驴,你这蛮力练得有长进。要不是老叫花子三天没吃饭,早把你打得找不着北了!” 金轮法王负手而立,没有追击。 他不急。 洪七公这口酒喝得越是爽快,体内气血翻涌得就越厉害,回头收拾起来只会更省事。 “洪帮主,武学之道,达者为先。你岁数大了,熬不住这般消耗,今日本座便送你上路。” “就凭你?” 第(1/3)页